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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饼和郑成功传说可能是误会?专家揭秘老厦门人怎样过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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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郑成功部将发明博饼的传说,许多博饼活动中都出现了“明朝军士”的装扮


▲状元筹

  台海网9月20日讯 (海峡导报记者 钱玲玲/文 常海军/图)中秋将至,又是一个团圆的节日。

  这些年,在厦门,一提到中秋,很多人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博饼。的确,博饼是厦门独具地方特色的民俗文化之一,2008年还入选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第二批)。

  不过,博饼究竟是如何起源的,很多人却并不清楚。

  此外,在古时候,中秋节还有不少的习俗,有些还保留到了现在,有些却慢慢失传或不为人知。

  近日,导报记者专访福建省文史研究馆馆员、厦门市地方志办公室高级顾问洪卜仁编审,探寻老厦门的中秋习俗。

听香

  古时候,在厦门,中秋有一个很有趣的习俗,叫做“听香”。

  民国出版的《厦门市志》中记载:“八月十五日,曰中秋节。妇人拈香于墙壁间,窃听人语,以占休咎,谓之‘听香’。”

  这个习俗,在《闽南乡土民俗》一书中也有提到。什么意思呢?

  通常在中秋夜,许多妇女会携带供品来到自家厅堂或村里的庙里,向供奉的“神明”焚香,并诉说心中希望“神明”帮忙解决的事,祈求神明为之指点迷津。然后手执一炷香,按照“卜杯”准许的方向和步数,到大街小巷或别人家门口,闭口不言。

  在听到路过的人说的第一句话后,又回到“神明”前“禀报”,向“神明”请教是否正确。如果不是,则又重新卜问“听香”的方位,待听到正确的答案后,即可根据所听到的那句话,解决她们心中的疑惑与困惑。

  看上去,“听香”带有一定的迷信色彩,是封建时代中老年妇女热衷的活动,现在已经很少人知道了。不过,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听香”表达了妇女对美好、健康、平安生活的向往和信仰。

吃芋头、番薯、柚子

  中秋节吃月饼是全国许多地方共有的民俗。但是在厦门,中秋节还有吃芋头、番薯、柚子的习俗,俗语“八月十五,番薯芋”,就是这一习俗的反映。

  旧时,在中秋节,还要用番薯、芋头、柚子等来祭祀土地公等神灵和祖先,请戏班子演戏谢神。

  出生于上世纪20年代的洪卜仁回忆说,在他小的时候,中秋节敬祖先的供品,就是番薯、芋头、柚子。在敬祖以后,一家人就会在一起吃掉这些供品,共庆团圆。

  从前,番薯、芋头曾作为厦门民众的主食,所以感情特殊,又因为番薯的心是黄的,芋头的肉是白的,富有包金包银、招财进宝之意。此外,闽南沿海多游子,总在中秋节回家团聚,芋母芋子象征母子亲情。闽南方言中,“芋”与“路”音近,有“食米粉芋,有好头路(工作出路)”的说法。

  民间在中秋节还有杀(开)柚子的习俗,俗称“杀贼头”,有的还在柚子的外表,用墨笔画上鬼脸,象征“贼头”,在祭月后拦腰割皮剥食果实,表示斩贼之头、食贼之肉,去恶除邪保平安。

赏月、拜月

  中秋节,正是月圆的时候,厦门居民有到名山胜地赏月的习俗。

  由洪卜仁主编的《厦门市志》中记载,虎溪岩是最佳的赏月胜地,“虎溪夜月”是厦门八大景之一;醉仙岩的顶峰可欣赏到“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的绚烂景色;鼓浪屿的皓月园、厦门的万石岩水库、鸿山公园、金榜公园、白鹭洲、嘉禾园、南湖公园等处,也是赏月的好地方。

  洪卜仁说,从前,中秋节是一个比较文雅、安静的节日,人们相邀去赏月时,通常还会带上一些美酒、茶点,对着月亮吟诗作对。

  在中秋这一天,厦门还有拜月的习俗。拜月也叫祭月,以祭拜月神来寄托“花好、月圆、人长寿”的美满愿望。

  《厦门市志》中记载,厦门人祭月供品多为瓜果、茶料、月饼、芋头等,富有者设酒菜宴请宾客,文人墨士赏月吟诗,一般百姓赏月喝茶吃月饼,孩子们听大人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前些年,厦门的牛头山景区还曾举办过拜月仪式。

请客送礼

  在古时候,中秋节还是个请客送礼的节日。

  清朝乾隆年间出版的《鹭江志》曾记载,中秋节,“先一日,官府以礼物相馈赠,士庶亦有之,生徒置酒馆中请其先生。是月,街市及乡村皆演戏,祀土地之神,周一月而后已。”

  意思是说,在中秋节时,官方机构和民间人士都会互赠礼物,在私塾上课的学生们也会在这一天下馆子宴请先生,以表示对先生这一年来辛勤教书的感谢之情。

  洪卜仁说,《鹭江志》的记载显示,这是“古例”,也就是说,在乾隆之前就有这样的习俗存在。民间还会演戏、祭神,前后持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博饼

  有很多人以为,博饼是郑成功部属发明的。相传郑成功的部将洪旭为了宽释士兵愁绪,激励鼓舞士气,巧妙研究设计出中秋会饼,让全体将士在凉爽的中秋夜晚欢快一博。

  事实上,经多方考证,这一说法并无依据,有关郑成功的史料中也从未有过这样的记载。再加上,无论是在北伐南京抗清战争中,还是东征收复台湾时期,郑成功几乎时时为军粮紧缺而忧患,不可能有多余的粮食用于制作供娱乐博饼的“会饼”,也没有心情在打仗时举行大规模的博饼游戏。所谓博饼起源于郑成功,可能是个美丽的误会。

  据考证,实际上,厦门的博饼,很可能起源于明清时期的“状元筹”(又称“状元签”),是当时流行于士人阶层的博弈用品,通常用骨质或象牙为材料,全副状元筹由63支长短大小不一的筹条或称签条组成。每支筹条上刻有从状元到秀才的不同科名和注数。

  状元筹与中秋月饼的结合,据传是清代台湾一些府县的读书人为求得科举考试的吉兆,利用中秋赏月之际,玩吃状元饼的游戏,并借此预卜当年考运。

  厦门的博饼文化,很可能是那个时期文人游戏的完善和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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