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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学者:美国日益回归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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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汤绍成 前台湾政治大学国际关系研究中心 美欧所所长

  美国白宫印太地区协调官坎贝尔(Kurt Campbell),近日在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ASPI)主办的在线研讨会上说,华盛顿支持与台湾建立稳固的非官方关系,且强调台湾有和平生活的权利,但不支持台湾独立,此乃拜登政府上任以来,重要官员首度对台海议题如此明确的表态。虽然这只是在一场研讨会上的陈述,而非官式场合,但因坎贝尔的敏感身分,其代表性十足。

  坎贝尔曾获牛津大学国际关系博士,曾任美国海军参谋长联席会议军官,也是肯尼迪政府学院公共政策和国际关系副教授,哈佛大学科学与国际事务中心助理主任,并曾任欧巴马时期亚太地区副助理国防部长,国家安全委员会工作人员主任等职务。

  在进入拜登政府前,他曾任华盛顿的战略和资本咨询组织“亚洲集团”的董事长,学术基底深厚,行政经验俱足。而目前坎贝尔的官职,乃新设于美国国安会中,负责印太事务总协调,并直接向拜登总统会报,可见其重要性。

  在2020年12月上旬,也就是拜登已当选但就职前,在台北举行的一次印度太平洋安全论坛上,坎贝尔就发表了一次视讯讲话,确实勾勒了拜登新政府未来两岸政策的走向,当时蔡英文还亲自参加,可见其讲话的重要性。

  当时坎贝尔就期盼两岸恢复对话,又说主动权在北京。这可能是针对台湾的外交辞令,又不便公开对台施压。因北京对台的和平策略一直未变,而变的是台湾从马英九转换为蔡英文,为何球在大陆这边?虽然如此,这仍可视为是美方期盼两岸和平交往策略的起点。

  但一周之后,坎贝尔在美国的另一场演讲中则稍微修正了其看法。他再次提到,美国确保台海和平的承诺十分重要,更必须鼓励台海对话,因这符合相关各方的战略利益,但此次未提及球在北京这边。美国“挺台但不反中”,仍希望在特定议题上与中国发展建设性关系。但当前拜登联盟反中的策略,已完全与坎贝尔的立场背道而驰,可见当时只是一种缓兵之计。

  至于美台关系是否更加军事化,坎贝尔则比较保守,认为每任美国政府支持“台湾关系法”连同六项保证,此乃美台关系基础,因为这符合美国利益。此外,美国需要谦卑并广泛地向台湾学习,提升台湾的国际地位,并加强经贸与技术等领域交流,还赞扬台美 “经济繁荣伙伴对话”,由此可见坎贝尔对于台海相对鸽派的立场。

  而此次坎贝尔的讲话,大致与先前的性质雷同,只是态度更加明晰,兹可从四个角度来分析。首先,不支持台湾独立,是美国最佳的国家利益。这主要是因为美方清楚认知到,“台独”议题是北京的核心利益,但只是美国的工具利益,都十分重要,但双方在决心与反应方面,仍有极大的落差。

  若是北京真因“台独”而准备动武时,美国将会陷入极为尴尬的困境。若美方出兵干涉,则难以避免与北京摊牌;否则,又难以维持世界领导人的形象。因此,长期以来,美方都防微杜渐,积极反对“台独”。这也符合坎贝尔曾一再坚持的“战略模糊”立场,亦即美军不一定会驰援台湾,以避免向“台独”发出错误讯号。如今,拜登联盟抗中格局俨然成形,因而创造一些缓和空间以便再度出击,未尝不是一项选择。

  第二,为中美领导人会见铺路。坎贝尔在此次发言时就表示,中美领导人将有可能在近期内会晤,虽然没有言明细节,但一般估计,十月份在意大利举行的G20会议,将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因此,在会晤前创造一些缓和中美关系的氛围,自然有其必要,到底当前一直是美方在冲撞一个中国政策的底线。这就类似在六月中拜登与普京总统会晤前,美方刻意放弃抵制德国与俄国的北溪二号油管合作计划,以便释出一些友善的气氛,如出一辙。尤其,此次坎贝尔的表态,是在建党百年庆祝大会后几天。庆祝大会上的团结与向心力表现无疑,自然也会对坎贝尔产生一定的影响。因而他还在陈述立场时特别声明,深知台海事务的敏感性,深怕说错话会引起严重后果,这也是美国官员少见的表态。

  第三,钟摆理论。若长期观察美国新任总统上任初期的中美关系发展可知,在最早先的半年至一年左右,反中的态势都相对强烈,此乃多半受到大选的影响,因在选举中反中议题多半可以加分。因而,在上任之后,还要保持温度,但在试探一段时间之后,美方经常发现,现有中美关系的格局难以改变,才又会摆回传统美式一中政策的竞合轨道。

  第四,不支持“法理台独”,才是美方的底线。相对的,这也扩大了支持实质“台独”的解释范围,亦即,只要在此红线之下,自然可以照常进行。

  综合观之,以往美国反中的情绪没有当今如此强烈,虽然此次美方表态不支持“台独”,但这只是战术调整,在相关敏感问题方面,支持台湾的力道不会减缓,这才是战略利益,因而只会更加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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