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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维谷?民进党当局对香港偷渡民众问题的处置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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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柳金财 佛光大学公共事务学系助理教授

  近日报载传闻民进党当局扣留5名偷渡香港民众,有媒体人呼吁其他香港人士别再来台湾。国民党“立法院”党团总召林为洲批判,既然蔡英文以台湾地区领导人身份表态会协助香港人,但选后却是背弃诚信,国民党团提出修改“香港澳门关系条例”列为优先法案,呼吁民进党当局尽速处理。明定港澳居民政治犯,得经主管机关认定,排除“入出国及移民法”对港澳居民未经许可入境台湾的罚则,完善对港澳居民的紧急人道庇护。然而,民进党当局却改口一旦将上述做法法制化,恐造成“假庇护、真木马”,这显示民进党当局对于是否给予香港异议人士政治庇护,犹豫阻却不前。

  香港保安局局长李家超表示“希望台方将5人送回香港,让港府依法处理。”陆委会发言人邱垂正于17日在例行记者会表示:“不接受恶意指控”,表达已收到港方所提查询,会再了解后再做处理。并直指外界流传这项讯息具有特定目的,因此不会针对个案对外说明。这显示是否给予港人政治庇护,实属高度敏感政治议题。若是给予港人政治庇护,无疑证实台湾为境外势力与香港异议人士相结盟;若是不给予港人政治庇护,则有损其自我标榜重视人权精神之声称。

  首先,澄清处理香港事务是秉持人道援助机制,绝对不鼓励非法方式来台。民进党当局对港人设有人道援助机制,符合条件者会给予必要援助;宣称台湾支持香港自由民主发展,但台湾也是法治社会,基于安全与风险考虑,绝对不会鼓励香港民众以非法方式来台。且澄清台港服务交流办公室相关预算都会樽节使用,大部分用来成立办公室正常支出,协助港人在台湾社会的生活与安置相关费用。

  在此,民进党当局澄清并未鼓励香港民众非法来台,避免被质疑民进党当局暗地支持香港民众或政治团体从事分裂国家、颠覆国家政权之不法行为。例如《港区国安法》第20条规定: “任何人组织、策划、实施或者参与实施以下旨在分裂国家、破坏国家统一行为之一的,不论是否使用武力或者以武力相威胁,即属犯罪。”第21条规定:“任何人煽动、协助、教唆、以金钱或者其他财物资助他人实施本法第20条规定的犯罪的,即属犯罪。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从上述条文规定来看,这将产生“寒蝉效应”及“吓阻作用”,导致台湾社会、政治组织难以对香港异议人士提供奥援,从而切断香港异议人士与境外势力的连结。

  其次,民进党当局强调从未介入香港内部事务。针对国台办宣称民进党当局插手香港事务,民进党当局虽持续关注香港情势发展,关切香港自由民主与人权法治,但一再表达从未介入香港内部事务。由于《港区国安法实施细则》直指境外为台湾,防止“台湾代理人”在香港从事违反国安性质行为与活动。民进党当局这种自我澄清方式,显示若要介入香港事务,不仅是“不得其门而入”,且其效益有其局限性。所谓“关心、支持、不介入”香港事务,恰恰凸显若民进党当局有意连结香港政治异议人士,其政策工具是相当有限;且其介入也难以公开化及透明化。一旦“连结关系”被曝光或揭露,不仅冲击港台关系,也会恶化两岸互动。

  最后,若前述偷渡事件属实,且涉及相关政治异议人士寻求庇护,而非纯粹犯罪行为,势将考验民进党的政治智慧。从利于两岸关系和平发展来说,既是非法偷渡是否应考虑遣返;但从协助香港异议人士来说,应采取低调不张扬、非透明方式处置,避免两岸互动持续恶化。然而,据《港区国安法实施细则》第43条第1款规定,特区政府警务处办理危害国家安全案件时,可采取包括“要求外国及境外政治性组织、外国及境外当局或者政治性组织的代理人提供数据”的措施,“实施细则”的“附表五”中则明订“境外”系指台湾。

  尤其“附表五”特别定义“台湾代理人”内涵,其前提是指“在香港活动”,并“受民进党当局或台湾政治性组织直接或间接指使、直接或间接监督、直接或间接控制、雇用、补贴或资助,或收受民进党当局政治性组织金钱或非金钱报酬”及“为民进党当局或台湾政治性组织的利益而进行其全部或部分活动”。因此,若一旦证实这些偷渡者与台湾政党、社会组织具有密切关系,势将严重恶化两岸关系。

  前述 “实施细则”要求提供数据的对象,为民进党当局或台湾政治性组织在香港活动的 “台湾代理人”。《港区国安法》及其实施细则规范目的,在于切断香港异议人士与民进党当局或台湾政治社会组织的合作结盟关系。这使得民进党当局陷入左右为难、进退为谷两难困境,若协助香港政治社会组织,恐触犯《港区国安法》;若不协助,则将被批为 “口惠实不至”,且让香港异议人士陷入孤立无援之困境。

  总体而论,《港区国安法》排除境外势力造成“渗透效应”。换言之,一旦民进党当局或政治精英、社会团体领导人,动辄公开发表或以实际行动支持香港社会抗争运动,并提供援助,恐触犯《港区国安法》第21条:“任何人煽动、协助、教唆、以金钱或者其他财物资助他人实施本法第20条规定的犯罪的,即属犯罪。”第34条规定: “不具有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的人实施本法规定的犯罪的,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

   是故,民进党当局批评公布“实施细则”为“对于长期在香港从事民间交流服务的台湾政党、民间团体、驻港机构及人士极其不尊重、不友善”。这导致无论是台湾政治社会组织或其他国际反中势力,其介入香港事务的力度与广度,皆受到明显地削弱及限制,从而强化中国政府对香港事务的“全面管治”。此法之推动,也使民进党当局处理香港事务陷入进退两难、更为低调及自我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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