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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其迈胜选背后隐藏什么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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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蒋德纲 台湾国际战略学会副研究员

  高雄市长补选结果揭晓,民进党陈其迈以67万1804票、得票率70.03%, “光复 ”高雄市!民进党在高雄县市合并后的选举版图,陈其迈同时创下史上最高得票率与史上最低得票数,预示陈其迈未来两年高雄市长工作,还得再加把劲。

  8月15日高雄市长补选,是继年初1月11日台湾地区领导人、“立委”选举、6月6日罢免韩国瑜投票后,高雄市民第三次表达民意,民进党陈其迈没有意外、轻松胜出,国民党推出的李眉蓁获得24万8478票、得票率25.9%居次,民众党挂帅的吴益政3万8960票、得票率4.06%。对于陈其迈个人而言,政治生涯两度与高雄市长擦肩而过,竞选口号“2年拼4年 ”、胜选后强调“用尽全身的力气为高雄打拼”,在在显露出他非常在乎这一波三折、得来不易的胜利,他声言“中途落跑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如果2022年想他继续搏取连任4年也不必太意外。

  高得票率、低得票数的悖论

  若以陈其迈这次高雄市长70.03%的得票率来看,已是高雄县市合并后历史新高,高于2020年、2016年蔡英文选举在此区取得62.23%、63.39%的得票率;也高于2018年陈其迈自己高雄市长选举44.79%的得票率;甚至打破2014年陈菊高雄市长68.08%的历史纪录。但是若以陈其迈这次得票数67万余票来看,却是历史新低,其中关键原因是这次补选投票率为41.83%,较过去历次选举平均投票率大约少了三成。

  高雄市长补选的投票率为什么创新低,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是陈其迈具有全台知名度,且曾高居“行政院副院长”的位置,面对新冠肺炎疫情,指挥防疫口碑不错,相较于两位对手李眉蓁、吴益政仅为地方型、市议员等级,选举过程又犯错不断,主要是李眉蓁硕士论文高达97%抄袭率的爆料,不仅选民认为是 “上驷对下驷 ”之局,名望打落谷底,所以国民党很保守的仅祈求维持3成的基本盘就满意,但结果是两成五都不到。这种选前胜负已无悬念,既然多一票、少一票无关输赢,投票率开不出来是在意料之中。

  第二,在韩国瑜被罢免后,在野党无法推出具有竞争力的选将,国民党、民众党彼此又无力整合,反对民进党势力仓促成军,难成气候,气势上更落居下风,在野阵营重量级人物辅选不见踪影,连“弃保效应”也免谈了,没有赢的希望,自然催不出票来。

  第三,陈其迈选情独强,竞争对手太弱,赌盘或买票系统几乎没有操作空间,驱动选民出来投票的意愿和动力更低,“走路投票”更加举步维艰,也因此投票率拉不动就是拉不动。这就是在选举中,候选人都是喜欢遇强则强的对战,起码赢得漂亮,也能够赢得让选民与对手服气。

  反观,若是像这次高雄市长补选的打法,当初国民党早就该听劝,放弃参加这次选举,积极备战2022的九合一选举。但是国民党硬是要参与这次选举,只是让人提前看到国民党的弱势,孤臣无力可回天。

  不过高雄市长补选投票率创下历史新低,却隐约透着民进党在高雄县市合并后选举版图的微妙变化。

  陈其迈创下史上最高得票率、以及史上最低得票数的高低反差结果,隐藏着民进党未来在高雄市的派系整合存在变量。举例来说,陈其迈这次拿到67万1804票,这个数字几乎与年初民进党“不分区立委”的政党票67万8564票相差无几,意即陈其迈只能催出民进党基本盘的票源,又或者那群讨厌韩国瑜而出来投罢免票的94万人,其中至少有27万人并不想,也没有出来支持陈其迈,陈其迈在“中央防疫”的成绩单,也并没有开拓出更多中间选民的支持。

  绿营派系动员不力、票投不出来

  67万票的数据背后,还隐藏着另一个可能是,陈其迈即使有能力开拓出中间选民票源,但是民进党派系并没有努力动员出绿营基本盘。综观高雄市目前较有实力的派系除了新潮流系、海派(涌言会)、正国会,还有陈其迈所属的英派,派系整合得好,票数开得漂亮。反之,则不如预期,这是不言自明的铁律。

  民进党高雄市派系不和的现象,与新北市非常相似,新北市长选举,2010年蔡英文可以拿到超过100万4900票,2014年游锡堃拿到93万4774票,两次都输掉选举,而2018年苏贞昌拿下87万3692票也输掉选举,可同样是输掉选举,意义上却大不相同,蔡英文、游锡堃是险输2万票、没有“中央”执政权,而苏贞昌是大输30万票,民进党当时还有“中央”执政权奥援,个中差异就是派系不和。

  2005年时任高雄市长的谢长廷,因为被调派去接任台“行政院长”位置,而由陈其迈接手代理高雄市长,如果顺风顺水、没有意外,2006年参选高雄市长选举的民进党提名人自然是陈其迈,并不是陈菊。当2018年陈菊把执政优势交给陈其迈,如果没有那场惊天动地的“韩流效应 ”,高雄市长自然是陈其迈,而不是韩国瑜。

  因为“意外”扯出派系多年来的恩怨情仇,并未随着时间而淡化,陈其迈与高雄市长两度擦肩而过,无论是用 “2年拼4年或拼8年”巩固高市绿营地盘,才是他的重要职责。至于,"在野党"接下来要面对地方选举人才断层的困境,陈其迈或许可以安稳的当好他的高雄市长,不像韩国瑜就任不到半途就去转战总统大选。

  只是,形势比人强,在民进党未来即将进入中生代接班的征途中,陈其迈是否能安心的做好他的高雄市长,在英派目前一直缺乏有个象样的接班人出现之前,陈其迈是否会变成英派必须提前打出的一张 “王牌”,台湾政治格局变化之快,恐怕也不是陈其迈自己能够掌控自己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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