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安·苏托罗夫人 印尼与人类学 奥巴马2岁时,中途辍学的安重返大学校园。这位20出头的单亲妈妈经济紧张,靠政府救济生活,靠家人照看小奥巴马。 安用了4年拿下学士学位。这期间,安在夏威夷大学校园里遇到了另一位外国学生:来自印度尼西亚的罗罗·苏托罗。苏托罗愿陪安的父亲下国际象棋,愿陪小奥巴马玩摔跤游戏。1967年,安成为苏托罗夫人,几个月后和苏托罗一起去印尼。在那之前,安从没离开过美国。经过长途飞行,他们在印尼这块完全陌生的土地上降落。奥巴马写道:“从飞机上一下来,停机坪上的热浪迎面扑来,阳光热得像烤箱一样。我紧紧抓住母亲的手,决定要保护她。” 苏托罗的家位于雅加达郊区,这里尚未通电,道路泥泞不堪,通货膨胀高达600%,物资短缺。安和奥巴马成为这里仅有的外国人。为与邻居家的孩子玩到一块儿,胖胖的奥巴马总是坐在院子的围墙上,像一只大鸟般摇晃着双臂,嘴里还模仿着鸟叫声,这个怪异造型惹来孩子们一片嬉笑,也为小奥巴马带来了许多朋友。还记得他的凯·伊克纳拉说:“他让我们哄堂大笑,然后大家就一起玩了。” 随着时间推移,到了入学年龄的奥巴马进入一家教会学校。奥巴马在学校很引人注目,不仅是唯一的外国人,而且比本地同学都胖。不过,同学的嘲笑奥巴马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也不介意被人叫做“小黑人”。因为除外形外,他已完全融入印尼生活:他和本地孩子一样大口吃豆腐和豆豉,爬树去摘番石榴。 刚到印尼时,安总会给乞讨者一些钱,但后来发现乞讨者实在太多了,根本招待不过来,因此不得不对施舍的对象有所选择。苏托罗曾对年幼的奥巴马说:“你母亲心肠很软。” 安母子越来越像印尼人,丈夫苏托罗却越来越像西方人。他受雇于美国石油公司,并安家在一个高档社区里。安对丈夫带着她参加没完没了的聚会感到厌烦,因为在那里满耳听到的都是男人在炫耀高尔夫球技,妇人们则在抱怨家里的仆人。安喜欢印尼文化,苏托罗满脑子想着赚钱。安和丈夫很少争吵,但共同语言越来越少。 安后来在雅加达的美国大使馆找到一份教英语的工作。她每天很早起床,凌晨四点把儿子叫起来,赶在上学前让他学习英语。在教会学校上了两年学后,奥巴马转入附近一所公立学校。虽然仍是学校里唯一的外国人,但由于奥巴马能说印尼语,所以很快交了新朋友。 安很在乎儿子的黑人血统,她希望不同种族和谐共处。晚上下班时,她经常带民权运动的书籍、美国著名女黑人福音歌手马哈利娅·杰克逊的录音回家。这一切给奥巴马留下深刻印象,“她喜欢马丁·路德·金的讲稿,她相信人们虽然拥有不同肤色,但本质是一样的。任何形式的种族主义都是错误的,每个人都独一无二”。 安的小女儿玛雅出生于1970年。 1971年,安依依不舍地把10岁的奥巴马送回夏威夷交给父母照顾。在夏威夷,奥巴马能进精英学校念书,这反映出安对教育的重视。可无论如何,长久的分离,对安和奥巴马都是一个困难的决定。小女儿玛雅回忆,那是母亲一生中最困难的决定:“但她觉得,不要被恐惧或狭隘的定义所束缚,不要在自己周围筑起围墙,我们应当尽力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亲情和美好的事物。” 一年后,安也带着女儿回到夏威夷,但将丈夫留在了印尼。她到夏威夷大学就读人类学硕士课程,以印尼爪哇文化作为研究方向。在人类学研究领域,安又找到了自己追逐的梦想。 苏托罗经常到夏威夷探望妻女,但一家人再也没有长期生活在一起。1980年,安提出离婚。 经过这么多磨练,安的性格变了。她不再是那个伶俐文静的小姑娘,认识她的人都会感受到她的直率和热情。更重要的是,安的独立性让人印象颇深。 安·邓纳姆·苏托罗 人道主义生活 带着一双儿女在夏威夷一间窄小公寓里生活了3年后,安决定重返印尼,完成自己的博士论文。14岁的奥巴马告诉母亲,他决定留在夏威夷,他厌倦了一切从头开始,他喜欢在外祖父母的监护下自由自在地生活。安无法说服儿子,所以母子再次分开。 安带着玛雅回到了印尼。在那里,她和朋友开玩笑说儿子似乎只对篮球感兴趣。 离婚后,她把名字改为安·邓纳姆·苏托罗,并为福特基金会工作,承担女性和就业方面的任务。安能说一口流利的印尼语,喜欢印尼文化。她总是花大量的时间深入乡村,和村民聊天,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并特别关注妇女生活。 由于热情好客,她的住所经常办聚会,各种身份的人汇聚在这里:有政治家、音乐人,也有劳工组织的负责人。在上世纪80年代,印尼社交圈里单身母亲并不多见,而安却在那里站住了脚。印尼人接受了这个卷发的白人女子,而安也在那里如鱼得水。在家中,安穿着印尼妇女传统的蜡染家居服,出门吃饭时,她也偏爱路边小店里的面条和肉丸等当地食品。 安职业生涯的最大成就是1988年到1992年间参与协助印尼当局制定财政计划,给需要帮助的穷人小额信用贷款,这一计划如今已成为成功范例。 为了事业,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安经常奔走于印尼、夏威夷与纽约之间。为了小额贷款,她甚至还在巴基斯坦住了一段时间,曾带着女儿借宿在朋友家,甚至还住过车库。颠簸的生活为她的研究积累了大量的宝贵资料,比如一些爪哇短刀、花色怪异的蜡染以及稻草编成的草帽等。 1992年,安终于完成了长达1000页的博士论文,这部边工作边研究写就的论文用了10多年才完成,也凝结了安大量心血。在这部关于印尼农业社会锻造技术的文章中,光是术语表就列了整整24页。卷首上,安写着:仅以此送给贝拉克和玛雅,他们很少抱怨母亲不在身边。 或许是论文消耗了安太大的精力。1994年,在雅加达与朋友吃晚餐时,安感到肚子痛,当地医生的诊断是消化不良。几个月后,安回到夏威夷仍感不适,再去医院检查时被确诊为卵巢癌。 在安离世之前,她读到了儿子奥巴马所写的自传体回忆录《从父亲开始的梦想》的草稿,全文几乎都是在说他父亲。安的一些朋友很惊诧,并为辛苦拉扯孩子的她抱不平。但安却泰然自若。安的朋友佩鲁索说:“她从没抱怨过半句,只是说这是儿子的作品。”但当时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奥巴马,都没意识到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有时想,要是当初知道她躲不过那场病,我或许会写一部主题完全不同的书——不是对缺席的父亲的沉思,而是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位永远站在身边的母亲。”奥巴马在后来出版的回忆录序言中写道。 1995年11月7日,52岁的安离开了人世。奥巴马说,他最大的遗憾就是那时没能陪在母亲身边。他听到噩耗后赶到夏威夷,将安的骨灰撒入了太平洋。后来曾有人问奥巴马最珍视的纪念品是什么时,奥巴马回答说是一张瓦胡岛南岸悬崖的照片,因为他母亲的骨灰就撒在那里。 奥巴马回忆母亲时说:“我认为,她是我所认识的最仁慈、拥有最高尚灵魂的人,我身上最好的品质都源于她。” 安的很多朋友也能从奥巴马身上看到她的影子,尤其是奥巴马自信地笑起来的时候。 本版文字 孔令龙 |
|
台海网版权与免责声明: ①凡本网注明来源为台海网的所有文字、图片和视频,版权属台海网所有,任何未经本网协议授权的非新闻 性质网站不得转载、链接、转贴或以其他方式复制发表。已经被本网协议授权的媒体、网站,在下载使用时须注 明来源台海网,违者本网保留依法追究责任的权利。 ②本网未注明来源台海网的文/图等稿件均为转载稿,本网转载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并不意味着赞同其 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如其他媒体、网站或个人从本网下载使用,必须保留本网注明的“来源”,并自负 版权等法律责任。如擅自篡改为“来源:台海网”,本网将依法追究责任。如对文章内容有疑议,请及时与我们 联系。 ③ 如本网转载涉及版权等问题,请作者在两周内速来电或来函与台海网联系,谢谢! |
| 热点新闻 | 三天 | 一周 | 一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