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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母女将南音从第三代传承到第五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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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淑珍早年演出照

台海网3月4日讯 据泉州网报道 1976年,7岁的郑芳卉第一次与母亲吴淑珍同台演出。母亲雍容高贵的气质、袅袅动人的歌声以及富有穿透力的表演,都深深打动了年幼的郑芳卉。从此,母亲成为她的灯塔,她成为母亲的“弦友”,这对深藏若虚的母女在共勉中,将南音从第三代传承到第五代。

德艺双馨 我是她的“粉丝”

今年75岁的吴淑珍,出生在鲤城区一个南音世家,从祖父开始就在浮桥设馆教徒,父亲吴序辉是那个年代有名的驻馆先生,经常应邀去附近各县市区设馆教学。从小在丝竹管弦中的浸染,孕育了吴淑珍的音乐天赋,也为她今后的艺术道路播下了种子。在长辈们的谆谆教导下,吴淑珍很快从演唱到上四管、下四管学个便,并在琵琶领域造诣很深。从小陪父亲到各地演出,上世纪70年代开始,吴淑珍已设馆收徒。

在郑芳卉眼中,父母的结合颇具浪漫色彩。父亲郑泽胜曾在泉州高甲剧团工作,从事编曲、谱曲和后台伴奏工作,在南音领域也颇有建树。上世纪60年代,郑泽胜常与一群弦友聚在吴序辉家中切磋南音,并在弦乐中与吴淑珍结缘。1968年,两人正式步入婚姻殿堂,翌年生下了郑芳卉。作为南音世家的第四代传人,郑芳卉有着与母亲相似的经历。“从娘胎开始学,襁褓中的哭声都带着南音的气息。”在父母的双加持下,郑芳卉3岁学艺,5岁登台。1976年的那场演出带给郑芳卉颠覆性的震撼,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舞台上母亲的身影一直印在她脑海中,那是既熟悉又遥不可及的母亲。

虽然那时母亲有驻馆教南音,但在那个年代,父母带来的收入还不足以解决一家四口温饱问题。“母亲有着传统闽南女性勤劳淳朴、孝悌父亲兄弟的品质。”郑芳卉说,那时候家里很穷,为了补贴家用,吴淑珍白天到造纸厂当工人,晚上到驻馆上课,夙兴夜寐,一直操劳了好几年。“生活特别苦,一个鸡蛋两顿饭吃。”生活的打磨,也让他们在艺术道路上更有韧性。

郑芳卉与母亲吴淑珍同台演出后合影

桃李之教 我是她的“影子”

“母亲的可敬,不仅仅在技艺的高超,还有对艺术入木三分的追求。”郑芳卉小时候常常看到,母亲吴淑珍坚持每天早上4点多起床,弹琵琶、练曲、练声,刻苦是吴淑珍南音造诣日渐苍劲的秘诀。目前辑录的南音歌曲有几千首,吴淑珍有几百首熟知于心,每一首的弹、唱、谱都烂熟于心,堪称南音届的“百科全书”。

上个世纪80年代,吴淑珍开始奔走于海内外演出,所到之处受到弦友们的热烈欢迎。1990年,华侨吴世美在鲤城区浮桥仙景村设立一个南音馆,吴淑珍应邀驻馆教学。与此同时,印尼华侨邀请她前往雅加达开馆授课。带着传播南音的使命,吴淑珍成为第二位踏上印尼的南音教师,这一教就是十余年。在吴淑珍的感染下,数千名当地华人认识了南音、爱上南音。为了克服语言上的障碍,吴淑珍还发明了闽南语拼音,方便当地人学习。1997年开始,吴淑珍又应邀到台北、基隆、金门等地授课,一直教到现在。如今,在南音的领域里,吴淑珍的名字早已蜚声海内外。

在吴淑珍传艺过程中,有很多有趣的小故事。1995年,在印尼完成教学后,吴淑珍从香港坐车返回泉州。在车上翻阅南音曲谱时,被一名姓吴的港籍男士看到了。这位先生是南音发烧友,得知吴淑珍是南音教师后非常兴奋,一路跟她到泉州学艺。“白天在家里学,晚上到南音会馆里唱。”就这样,吴先生在泉州住了一个月才回去。

1999年,吴淑珍到台湾教学,一个澳门籍男士特意坐飞机赶到台湾求教。原来,这位先生也是南音爱好者,在练习时一直不知道“川×”(南音字符)的音应该怎么发,在得知吴淑珍到台湾授课后,立即买机票赶过去请教。在得到答案后,他也得到一个外号:“川×叔”。

母亲的“工匠精神”在郑芳卉心中打下烙印,从初中开始她就决心接过母亲的旗帜,因而更加刻苦跟母亲学艺。考大学时她报考了音乐专业,毕业后成为一名音乐老师。“我一直认为,我就是妈妈的影子。”

如琢如磨 我是她的“弦友”

大学毕业后,郑芳卉在泉州市明新华侨中学教音乐,之后又到泉州七中当音乐老师。“将门出虎女”,明新华侨中学校方得知郑芳卉是郑泽胜和吴淑珍的爱女后,立即成立南音社团,将传统南音搬入中学课堂,郑芳卉循着母亲的轨迹,为泉州培养新一代的南音人才。今年春节,郑芳卉带着女儿陈琳、侄女郑明明和学生们登陆湖南卫视,与歌手霍尊和袁咏琳等人共同演绎南音《春光明媚》。郑芳卉也成为霍尊和袁咏琳两位明星的老师,在她的悉心指导下,霍尊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学会了闽南语发音,唱出了地道的南音。

吴淑珍则在70岁的时候出了人生第一张南音专辑,母女俩亦师亦友,凭借着几十年的默契,继续在音乐领域相互促进。“在实践中,她指导我比较多。这首曲高音怎么上去、低音怎么下去,气息如何运用,声音怎么搭载。”吴淑珍凭借多年的实战经验,为郑芳卉提供很多建议。受到大学教育的郑芳卉,则常为母亲进行理论总结,帮助母亲提升理论水平。

目前,郑芳卉担任了鲤城区南音艺术家协会主席、泉州南音研究社社长等职务,吴淑珍当起女儿的副手,担任协会的副会长。闲暇之余,母女一同走进位于鲤城区文化馆一楼的泉州市南音研究社,来一曲琴瑟和鸣,为在场的学生和弦友们奉献一场艺术小宴。

如今,郑芳卉的女儿、侄女成为新一代南音表演艺术的佼佼者和传承人。传承南音,是这个家族自觉背负的使命。(记者 许小程(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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