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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故宫的古建专家李永革:原汁原味原样 把古建筑留给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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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北京故宫博物院古建修缮中心原主任李永革专程赶到泉州,为参加泉州市文物保护管理与利用培训班的学员上了关于文物建筑施工管理的重要一课。

台海网12月17日讯 据泉州网报道  作为古建专家、国家级非遗项目“官式古建筑营造技艺(北京故宫)”代表性传承人,李永革20岁进入故宫,至今已有44年。修了一辈子的故宫,如今的他,把传承弘扬中国传统古建营造技艺,作为更加重要而急迫的任务,他希望全国各地的古建筑文物,都能够被悉心守护,原汁原味地留给下一代。 

44年只做“修故宫”一件事

人们熟悉李永革,多是因为故宫。有人说,李永革是“故宫最后一位木匠”,也有人直接管他叫做“修故宫的人”。

“我这辈子特别简单,上学、参军、修故宫。”从20岁到64岁,李永革把生命中最好的年华,全都给了故宫,就算是到了退休的年纪,他还是选择返聘,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毕竟,守着那一座座恢弘的古建筑,令人心安。

新中国成立后,针对大量古建筑存在年久失修的现象,故宫邀请了一批身怀绝技的能工巧匠参加修缮。北方的冬天十分寒冷,不适合户外施工。建筑工匠冬天没活干,只能回家。考虑到这些能工巧匠需要维持生计,故宫便将一部分工匠留了下来,他们便是专职修缮故宫的第一代工匠。在长达五年的修缮中,第一代工匠手把手带出的徒弟,便是故宫的第二代工匠。

1973年,故宫迎来第二次大修。1975年进入故宫的李永革,便亲身经历了这次修缮保护工作。

经历了数年学艺,李永革迎来了令他终身受益的一次经历——主动请缨,参加故宫东南角楼修缮。角楼结构复杂,缺乏规律性,不光是建造工艺十分复杂,维修工程也十分考验工匠技术。“我不断地与各个老师傅学习,他们告诉我关于木建筑榫卯的很多不同名词,我脑子还有点晕,心里想,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呢?”

“绝知此事要躬行”,许多老师傅传授的理论知识,结合角楼修缮工程,有了实践的机会:从木建筑斗拱的做法,到如何拆卸角楼木构件,如何标识木构件位置,修好后准确无误地把木构建组装归位,每一步都有章法。等到后来修缮西南角楼时,李永革已经成为主持工作的主管领导。那次主动请缨的经历,令他受益颇多,也为他后期主持修复故宫太和殿等重大工程奠定了基础。

泉州古建筑凝聚能工巧匠智慧

中国传统木结构营造技艺已被列入世界非遗名录,而发源于泉州的闽南民居营造技艺,作为中国传统木结构营造技艺当年捆绑申遗的三大技艺之一,留下了出砖入石、燕尾脊、镂空雕刻石窗等令人印象深刻建筑特色。

十多年前,李永革首次到泉州,参与天后宫修缮评估工作。从那时起,他就与泉州古建筑结下不解之缘,先后对府文庙、开元寺东西塔等古建筑的保护与修复提出真知灼见。

来自北京故宫的官式古建筑专家,邂逅泉州的“皇宫起”官式大厝,说得最多的,是互相学习与借鉴。

建筑是凝固时间的艺术。在李永革眼里,皇家建筑体现的是皇家的威严和高等级形制,更高的地基、宏伟的建筑、粗壮的原材料、稳重的木雕彩画等,无一不透露出庄重。

而泉州的古建筑里,凝聚着一代代能工巧匠绝妙的营造技艺。“特别是寺庙古建筑,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不论是木雕、砖雕,还是屋顶的飞檐翘角,你能看到很多带有当地特色的很好的技术,以及适合南方的选材用材考量。”

来的次数多了,李永革看了更多的古建筑,得到了很多启发。他甚至举了一次泥水工考试为例:考试的内容是一张建筑图纸,考工匠们屋顶的做法,参加考试的有来自泉州、莆田等地的工匠师傅,你看到他们的试卷会发现,虽然地理位置相隔不远,但人们对于建筑的设计与施工,都有明显的区别。

分布于不同地域的民居营造技艺,体现着历代工匠的巧思。“虽然皇宫建筑很宏大,但是这类建筑必须遵守规制,工匠没有太多发挥的余地。反观各地的古建筑,小巧而灵动、各具特色,我们能够从建筑细节中,发现工匠丰富的创造力、想象力与无穷的智慧。”

传承古法顺应自然是最好的保护

李永革强调传承的重要性。他说,每一座古建筑都凝聚着特定时代、特定地域的历史文化与工匠技艺。从因地制宜选材用材,到结合地方传统文化、民俗风情设计建设,都有很深的学问。既然选择做工匠,就必须善于学习,尽可能地原汁原味原样修复,如果不加以总结归纳和传承,这些老祖宗留下的瑰宝,将随着时代变迁,面临失传危险。

“选一棵树作为承重柱,你一定要把靠近树根的部分立在下边,靠近树顶的部分立在上边,遵循树木原有的生长状态;北方的木材用于南方建筑,存在不耐潮湿的问题,南方的木材到了北方,会因为干燥而产生裂缝。用当地的技艺,当地的材料,修复当地的文物,顺应自然就是最好的保护。”

故宫的官式营造技艺有许多专家学者总结,李永革担心的,是各地的营造技艺,如果没人总结、没有留下文字资料,就会湮没于时代的洪流中。

于是,在故宫,李永革面向社会招收学员。在泉州,他收闽南官式传统民居营造技艺传承人叶本营为徒,探索官式古建筑营造技艺与闽南民居营造技艺的交流互鉴。

在更多地方,他不断地分享着44年来,自己关于中国传统建筑营造技艺的经验与思考。“尽量还原旧有的工艺,尽量选用适合当地环境的材料,尽量了解古建筑建设时代的历史知识……我们应该用当地的工艺手法,修复当地的古建筑,让文物不走样,让优秀传统技艺保留与延续。”(记者 蔡紫旻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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