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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连山下的岩画“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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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45岁的杜成峰出生在甘肃省张掖市肃南裕固族自治县,是祁连山脚下一个土生土长的普通牧民。然而在过去的近20年里,放牧已经不是他主要的工作,另一份事业成了他的毕生追求:寻找和记录甘肃省内的岩画。

  1997年,他在一次放牧中偶然发现刻在自家牧区岩壁上的图案,一下就被这些古老生动的岩画深深吸引。起初,他只是出于兴趣不断临摹,后来,随着对这些代表着“人类童年语言”的岩画了解越来越深入,他的心中便多了一份将这种独特文化传承下去的责任。2003年,他自费3万余元购买相机、GPS等设备工具,正式开始他的岩画记录保护之旅。

  寻找记录岩画的过程充满艰辛和孤独。一个人,一辆摩托车,带上所有设备和一些干粮,杜成峰每次进山寻画一去就是一个多星期,一年有一百多天都是在山里度过。白天他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跑,仔细搜索每一处岩石。夜晚则借宿在牧民家里,整理记录发现的岩画。

  大山里陡峭的岩壁、滚落的碎石、未知的地形增加了杜成峰在寻画途中的危险。2015年春天的一次外出中,由于下山时候天色已晚,加上冰面融化,他的车陷进了河里,幸好附近有牧民经过才得以脱险。

  辛苦不说,杜成峰还曾遭到不少人的怀疑和误解。牧民们听到他打探岩画的消息,以为他有别的企图;朋友们数落他“不务正业”,天天只想着这些奇怪的“图画”。然而,这些都没有阻止杜成峰寻找记录岩画的脚步,他阅读专业书籍,自学摄影和电脑绘图,全都为了更好地记录岩画。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所做的这些都是正确且有意义的事。

  跋山涉水二十载,杜成峰几乎跑遍了河西走廊,记录整理了1.2万多幅岩画的资料数据,初步形成了河西走廊岩画数据库。每次谈到岩画,就是杜成峰最兴奋自豪的时候,他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每一幅岩画上记录的内容,发现的时间和地点,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裕固族汉子黝黑的脸上挂满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近年来,杜成峰发表了论文,出了书,办了展,让更多的人了解岩画的历史和意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支持他的工作,当地政府聘请他担任文化专干,改善提升他的办公环境,牧民们开始主动联系他提供岩画的线索,身边的朋友也开始加入岩画记录保护的队伍中来。

  支撑杜成峰坚持下来的,更有来自家人无条件的理解和支持。由于常年在外,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妻子在操持,有时妻子还会和他一起进山寻画。女儿也受他的影响,积极帮他整理岩画资料。“我对家人亏欠很多。”他说,“但妻子和女儿都很支持我,我也更有动力。”

  目前,杜成峰正在对现有的岩画进行深层次的研究学习,希望将这些“图画”和游牧民族的历史结合起来。对于未来,他也有着清晰的规划:“我想建立一个祁连山岩画博物馆,把所有河西走廊的岩画记录保存下来,将这份古老而神圣的文化记录传承下去。”

(来源:新华社 记者冯亚松、杜哲宇、张百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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