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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盛:纷繁世界,感恩的心

www.taihainet.com 来源: 台海网 林静娴 用手持设备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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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海网(微博)12月15日讯 《海外女作家的人间烟火》是海外华文女作家协会会员文选,书中收入了117名旅居海外女作家有关美食的文章。全书所涉地域之广遍及五大洲,囊括世界各地有特色的简餐陋食或者美味珍馐,以异国食缘为主题,记录的不仅有食物的味道,同时也讲述了历史地理、人情世故,包含对家乡故土的记忆和眷念,烟火气重,书卷气浓,以集束展示,更是异彩纷呈,蔚为壮观,俨然一部粘附着华文女作家情感和思想的世界食谱,读起来有物有真情,有味有收获,可谓开卷有益。

   女作家眼中的食物世界是多样化的,她们描写出了食物的本质,形象生动、真实有效,令人有一尝为快的冲动。在非洲,闻所未闻的“木盘里毛虫”令人眼界大开;亚洲吃食主要展示的是南洋风味和日本“寿司”,是香芋、咖喱叶、班兰叶,也是烤猪、竹蛹、生鱼片;澳洲海鲜可能不甚奇特,仍能捕获到不一般的味蕾刺激;欧洲的菜样最为丰富,从大餐苏格兰“国菜”到西班牙小吃,从主食到佐菜,一应俱全,多角度多方面形成诱惑;美洲的烤肉、牛排、火鸡似曾相识,细细探究却又不甚了了,异域文化陌生感和新鲜感扑面而来。只是简单地介绍食物嫌不过瘾,女作家们还把食物的做法和配方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地描述一番——库司的做法、紫雪糕的配方。将东西方饮食进行比较——火腿的不同(《伊比利亚生火腿》),火锅的差异(《瑞士火锅》),甚至是西方饮食之间的对比,爱尔兰培根和北美的就大不一样(《碧绿悠久的爱尔兰》)……

   饮食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富有时代、地域、民族、宗教、民俗、经济等文化内涵,在世界交融一体的过程中,它的协同性在于表现出的广视野、深层次、多角度、高品位的饮食文化特性。《海外女作家的人间烟火》讲述的食物,也许没有过多的文化复杂性,其中透露出的历史、地理和民俗文化,却也不乏生动、有趣和丰富的知识性。《日本寿司的禅境》把生鱼片的历史作了梳理——早在周氏就有吃生鱼片的记录,后来有了煤炭开采,食物实行精细制作,引申出食文化和禅境。《帝都鲭鱼香》和《突厥之桑》普及了“伊斯坦堡”的兴衰史,强调突厥之桑是“华夏之种”的历史事实。至于地理知识,围绕世界各地著述食缘,落脚点还是不同地域。书中作者本身就是流动的,有从旅居的美国到东南亚、从亚洲到欧洲的旅行餐食见闻,从一国到另一国,从一地到另一地,其间的交叉与蔓延,便是一次世界游览历程,也进行了一次地理知识的推广普及。在这里,你可以跟随作者在纽约、巴黎、东京等大都市流连忘返,也可能到罗德欣、阿拉斯、木姐镇等欧亚小镇驻足徜徉。由饮食及习惯读懂一个民族抑或一种人,盖因气之动物,物之感人,人情世故常常在饮食中一览无遗:《从食艺看西班牙民族》可知西班牙人、《亚美尼亚美食》能让人了解亚美尼亚人、《歌德的法兰克福七香绿汁》里有德国人的形象、《墨西哥的缠绵》则是写了主辣的墨西哥食物,热辣和敢爱敢恨的墨西哥人以及墨西哥女人法斯塔的爱情。书中还可领略圣诞节、玉尔节、感恩节等宗教和民俗节日。从这方面看,《海外女作家的人间烟火》似是一部不折不扣的、普及型的世界历史、地理和民俗百科全书。

   人如其食,食物背后深藏着的,是一个人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态度。对于作家,如何将个人心气与激情充盈于阔大的时空中,并体现出个体生命意义,用文章把读者带进有意义的精神氛围,既不是孤高地向读者封闭,也不是趋向朝下将就讨好读者,而是能够超出生活的日常性,达到提升的力量,是每一位作家所努力的,也是文学写作追求的张力和高度。但是,设若所写食物背后体现的是敬畏自然、感恩生活,便具有了现代性和更深层次意义——不论这种选择是出于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遭遇,自身保有展开的空间,一定会是四通八达的。一旦作家有意识地去响应它,也就有能力把其中的韵味和质地,创造性地写出来。

   具体到《海外女作家的人间烟火》一书,作家们表达出的乡愁、集体记忆和超越食物的家国情怀,就是一种有意义的选择。在淋漓尽致地展现了缱绻在中华饮食文化中的况味,也激起了每个异乡人内心深处的那一抹乡愁。多篇文章写感恩节火鸡大餐——西方饮食文化的代表,折射出华人融入美国文化艰难漫长。“所谓乡愁,是对家乡的人和食物的连锁感情吧”(《爱上异国食》),尽管她们“不知不觉对侨居国文化由排斥到接纳”,但是乡愁已然盈于胸中,植在心上。

  书中表达的另一种情怀则是人文关怀和施善之乐——无论亲手参与赈灾的香积饭(《香积饭灾地飘香》);还是默默祈福“飓风海燕袭击菲律宾中南部,看电视上那一大片的疮痍,我默默地想,这些无家可归的灾民兄弟姐妹们,何时才能再过一次节庆,再吃一次烤猪”(《菲律宾的节庆与烤猪》),心怀天下,悲悯苍生,是文人弥足珍贵的精神。

   借用书中《翡冷翠夜宴》一文的感悟作为结束:海明威曾说过,如果你有幸在年轻时住过巴黎,它会一生跟着你,有如一场可带走的盛宴。人生又何尝不是,从一个厨房到另一个厨房,里面的柴米油盐是大同小异的,但是烹煮出来的食物却是依各家的调理有那么多不同。重要的是,你在品尝时的人地时事。美味是要用心来品尝的,心随人走到哪里都可以是一场流动的盛宴……

   (本文刊于《中华读书报》2014年11月26日第八版。作者王永盛,厦门市作家协会秘书长、福建省作协全委会委员)

《海外女作家的人间烟火》

张纯瑛 余国英 张棠 主编

ISBN 978-7-5615-5196-7

厦门大学出版社 2014年10月版

定价:36.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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