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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理性对话并不是件容易事

www.taihainet.com 来源: 中国青年报 林连金 用手持设备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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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事,只要能产生“凭什么”的义愤,愤怒不满的情绪马上就会被激发起来——网络的意见表达中,有多少是在指责谩骂,又有多少是在客观冷静地讲道理,就事论事?

作者:冯雪梅

意见不统一,大约是社会生活的常态。有微信、微博的人,多半都经历过“拉黑”,“被拉黑”,“退群”。你不赞同别人的看法,或者别人对你的观点横加指责,结果,各自将对方列入“黑名单”。微信上的某个群里,也常常会有意见不合者互不相让,因此愤而退群。

将个人经验推及至社会,会发现我们常说的“达成共识”其实并不容易。即便对一件事情有所共识,目标一致了,操作方式也很难“殊途同归”。这就是为什么,提起改革没人反对,可一到怎么改就各执己见,甚至水火不容了。因而,求同存异才会成为一种智慧,成为很多问题的解决之道。眼下,民间与官方,不同部门,各种意见之间,似乎都在经历“共识”之惑,需要求同存异。

比如,一再引发社会争议的延迟退休问题。官方的态度是延迟退休是必然;民间的意见是反对者占大多数;专家们提出新的退休方案,却无一例外地遭到“痛扁”。众声嘈杂之时,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社会发展研究部副部长贡森的观点,看似普通却一语中的:关于延迟退休,全社会需要一场理性对话。(《中国青年报》12月5日)

理性对话的前提是什么?首先是弄清楚基本事实。

如同贡森所说,在延迟退休问题上,很多报道所提供的数据,存在失实和误导。比如,“延迟退休或致每年六成人失业”的说法,就是想当然的数字换算。实际上,每年因延迟退休而对新就业所产生的影响,只有一成左右。此外,三中全会只是决定“研究制订渐进式延迟退休年龄政策”,而不是“制订”。

对政策的误读,被一些不实信息误导,舆论表达很容易“情绪化”。——前些日子,未经证实的“延迟退休公务员先行”,就引得舆论一片哗然。事实不清,再加上意气用事,想让“延迟退休”在理性对话中达成共识,自然困难。

不少公共话题都存在如此困境。稍加观察就会发现,很多无法达成“共识”的舆论之争,往往是情绪的对抗,而非意见的交流,论争的是立场、观点,而非事实。转基因食品之争中,有专家言之凿凿:转基因水稻产业化的决策不应依靠民意,而应按照法规和程序走,农业部作为主管部门不敢拍板是不作为,导致转基因水稻产业化错失良机,再等待拖延将误国。

公众却疑惑重重:转基因食品是否会危害健康?各种试图证明其害处的“小道消息”在网络上流传,却很少有人拿出真实可信的调查数据。专家们没有提供相关的人体实验报告,公众也不去追问他们所获得的那些消息是真是假,双方更多是在“支持”或“反对”上较劲。

分歧大于共识,或许是舆论现状。其间原因多种,但情绪化和偏见显而易见。

社会压力之下让人焦躁不安,很容易产生心理失衡,加之社会阶层差距的增大,让人们对公平尤其敏感。一件事,只要能产生“凭什么”的义愤,愤怒不满的情绪马上就会被激发起来——网络的意见表达中,有多少是在指责谩骂,又有多少是在客观冷静地讲道理,就事论事?

偏见也一直都存在。专业人士会以专业知识为支撑,批判普通人的愚钝,傲视“班门弄斧”的外行;公众会以“民意的大多数”自居,迫使规则和常识让步。每个人都习惯于选择自己知道、相信的观点立场,拒绝和怀疑“己所不容”的看法作派,然后在各种各样的偏见中,关闭对话之门。

没有绝对的思想统一,有的只能是求同存异。舆论分歧中,尽可能创造平等的对话环境,减少导致社会情绪化的不公平感,是官方之责;摆脱利益的诱惑,坚守科学精神和专业素养,是专家精英的担当;于公众而言,学会辨别真假,学会摆事实讲道理,学会质疑批评,才可能有理性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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