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荣的做法在中国历史上有很多开明的管理者实行过,从我们中学读到的《邹忌讽齐王纳谏》到李世民和魏征的关系,从高至朝廷到低至县令,不说俯拾皆是,至少也不乏先例;张茜的做法则带有西方政治的色彩,是各阶层在决策层面的博弈,这样的博弈有着不少知识分子向往的理想模式,但是一百多年来在中国却难以实现。有其他政协委员批评张茜:"政协委员应该有一个定位,你既然处在这个平台上,你的话语就不能只代表你所处的利益集团",这样的批评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一模式在中国是如何的步履维艰,对这一模式更致命的打击是,弱势群体在这样的博弈中,往往是无声的受害者,他们无法充分地自主表达自己的声音,这当然就需要开明公正的领导者为他们进行及时的补位,而这种补位又难免影响博弈的理想状态。但是苏荣这类做法呢?虽然一再取得良好的效果,也因它带有过去的"青天"和"明君"色彩而让一些人感到这样那样的美中不足。 一百多年来,中国在各种体制模式间艰难地摸索与徘徊,我们做出的各种历史选择都是非常困难的。鸦片战争以后西方的坚船利跑不但打开了我们的国门,也几乎打趴了我们的民族自豪感和文明自信心。五四时期,为寻找救国存种的道路,一些知识分子全面清算传统文化,对西方的一切,包括西方的制度,几乎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但是民族文化和思维模式的差别,却使西方制度在中国的推行一再受挫。传统还是西方,在急躁中,中国人一再极端地对两者进行排斥或盲从的选择与断言。 思维模式的不同,决定了西化的艰难甚至悖论。中国人的综合与模糊智慧,和西方的分析与严谨科学,确实存在不同的侧重。有个玩笑,中国人随便炒出来的菜都令西方人垂延三尺,德国人也想炒出这样的菜,于是在问了菜、油、盐所占的比例,下锅的时间间隔和火力的大小后,动用了天平,秒表等实验室仪器去科学地把握份量和时间间隔,但炒出来的菜却难以入口。综合与分析,模糊与清晰,质的整体定性和量的斤斤切割,到底孰优孰劣?这样的对比中,我们不由感叹,思维的差异岂是一两百年的文化改造可以撼动,而文化甚至管理模式的优劣,又岂能在一时胜败穷富的时代背景下简单断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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