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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骄傲到揪心 多少“中国式父亲”在叹息

www.taihainet.com 来源: 台海网 李睿嘉 用手持设备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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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画:李宏宇

 

   台海网12月16日讯 (作者 李记)9年前,当儿子韩胜利考上西安的大学,成为全村第一个大学生时,这个瘦弱、文静的儿子简直成了陕西农民韩培印最大的骄傲。为帮儿子凑出学费和生活费,他卖掉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和儿子一起来到西安,在49岁那年变成了一名农民工。当年纪录片《父亲》里这样的故事曾经让无数人感动甚至流泪。

  可现在,儿子大学毕业了,作为父亲似乎终于可以坐下来享受的时候,他却吃惊地发现,以大学毕业的儿子每月的工资根本没办法还完债——— 儿子的收入甚至还比不上当农民工的自己。“我看读书是没用的。”韩培印无奈地叹息。(12月15日《海峡导报》)

  同为2002年进入高校,同样有着一位相似的“中国式父亲”,所以,我特别能够理解“老韩”和他儿子“小韩”的心路历程。而且,在这样一个时代,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在我们的目光无法聚焦的乡村和城镇,还有着很多韩培印这样的“中国式父亲”,在遭遇着当初为儿骄傲、现今为儿揪心又神伤的经历;还有着很多像韩胜利一样出身底层的孩子,在自卑困厄里读完大学,毕业后不得不做着与父辈一样劳累的活计,拿着连父辈都不如的工资,继续着看不到希望和未来的生活。

  报道中一个细节特别吸引我:当年,在纪录片《父亲》放映后,在清华大学,一位男士在提问交流环节“哭得死去活来”,平复了好一阵,才哽咽着举起了话筒。“我想说,我当年来到北京时跟小韩一模一样,但今天,我是开着奥迪A8来的。”他说,“韩胜利同学并不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看来,这位男士说得对,今天成千上万的大学生,恐怕没有他们20年前的师兄们那么幸运,甚至可能比他们10年前的师兄们困顿十倍。

  是的,三五年前,我们在讨论“大学生薪酬不如农民工”时说:大学生们凭借自己的才干迟早会出人头地。但是现在看来,还真的未必。

  当很多“中国式父母”,面对“以后孙子、孙女,还会让他们上大学吗”的问题,说“我看读书是没用的”时,你还会说什么?你抱怨父亲们愚昧、懒惰吗?韩培印为儿子的学费、生活费,干的是每天50元收入、让他腰酸背痛的活计;带着讪笑、顶着冷眼,在儿子上学的4年里,他几乎借遍所有亲戚、朋友、老乡的钱……你在埋怨儿子们迟钝、麻木吗?他吃着一天6元的饭菜,顶着同学异样的目光捡来矿泉水瓶卖钱;他拿着试用期每月600元的工资去青海铺通信光缆,工作3年后回西安重新找份工作,工资也不过1500元……你拿什么让这些“中国式父母”再相信读书有用?

  因为没了土地,儿子韩胜利 “已经没办法再回农村种地”。无法返回的故乡,辛酸的异乡漂泊———父亲一边还债,一边还要为儿子的住房、婚姻发愁;儿子继续着辛苦而低薪的工作,在茫茫的城市里打量着未来。是的,这就是现实——— 在批判完当年的高校无序扩招后,最近几年,我们一再重复着 “阶层流通不畅”等“陈词滥调”。而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如果越来越多的“中国式父母”在哀叹着让人心寒的 “我看读书是没用的”时,如果有一天出身底层的孩子连“阶层上升”的能力都不具备,聪明的你告诉我,我们拿什么去相信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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